外观
第十二章 语气
本章目标
同一句话，可以被说成事实、可能性、与事实相反的想象，也可以被说成要求。
这种区别叫作语气。语气主要通过动词的形式表达。
学习这一章后，你应该能：
- 分清陈述语气、条件语气、虚拟语气和祈使语气；
- 理解未来的事情为什么常常带有不确定意味；
- 看懂现在、过去和未来时间的虚拟语气；
- 看懂虚拟语气中的倒装；
- 理解直接祈使句和间接祈使句为什么使用动词原形。
句型标记系统
| 符号 | 含义 | 说明 |
|---|---|---|
| 1 | 主语 Subject | 句子的主角，回答“谁 / 什么” |
| 2 | 动词 Verb | 表示动作或状态 |
| be | 系动词 / 广义 be 标记 | is / am / are / was / were 是 be 动词；has been / have been / had been / will have been / would have been 是 be 动词的完成形式；look / feel / seem / become / get 等系动词也按 be 标注 |
| 3O | 宾语 Object | 动作的接受者，回答“谁 / 什么” |
| 3C | 补语 Complement | 说明主语或宾语“是什么 / 怎么样 / 在哪里” |
| (4) | 状语 Adverbial | 可以删除的时间、地点、方式等修饰成分 |
| (be) | 隐藏的 be | 宾语和宾语补足语之间可以插入 be，用来检验说明关系 |
五种基本句型写成：
- 1 + 2
- 1 + 2 + 3O
- 1 + 2 + 3O + 3O
- 1 + be + 3C
- 1 + 2 + 3O + (be) + 3C
注意：状语 (4) 可以出现在五种句型中，但它不是句型骨架的一部分。
四种语气
本章介绍四种语气：
| 语气 | 主要作用 | 简单例子 |
|---|---|---|
| 陈述语气 | 把事情当作事实来说 | Amy is home. |
| 条件语气 | 表达尚不确定的事情 | Amy may be home. |
| 虚拟语气 | 表达与事实相反或很难成真的事情 | If Amy were home, she could help us. |
| 祈使语气 | 表达希望、提醒或要求 | Come home early. |
不要只看中文翻译。要观察动词形式。
陈述语气
陈述语气用来叙述事实。
一般情况下，动词按照正常的时态变化。如果没有加入表示不确定性的语气助动词，就可以把句子理解为陈述语气。
过去和现在的事实
Amy finished the book last week.
艾米上周读完了那本书。
| Amy | finished | the book | last week |
|---|---|---|---|
| 1 | 2 | 3O | (4) |
last week 表示过去时间，所以 finish 使用一般过去时 finished。
By now, Amy has read three books.
到现在为止，艾米已经读了三本书。
| Amy | has read | three books | by now |
|---|---|---|---|
| 1 | 2 | 3O | (4) |
by now 表示“到现在为止”，所以句子使用现在完成时 has read。
过去和现在的事情比较容易判断。说话者可以把它们当作事实来讲。
已经安排好的未来
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严格来说，我们还不知道它会不会真的发生。
如果使用 will，句子通常带有不确定意味：
Amy will go to school tomorrow.
艾米明天会去学校。
will 是语气助动词。说话者是在讲未来的判断。
但是，有些未来安排已经很明确。说话者也可以把它当作事实来讲：
Amy is going to school tomorrow.
艾米明天要去学校。
这里没有使用语气助动词。is going 把已经安排好的动作说得更确定。
The train leaves at three tomorrow.
火车明天三点出发。
这里甚至直接使用一般现在时 leaves。火车时刻已经排好，所以可以当作事实来讲。
传统语法有时会说：“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
更容易理解的说法是：这不只是时态问题，也是语气问题。已经安排好的未来，可以被当作事实来叙述。
尚未确定，但先当作事实
陈述语气不只用于已经确定的事实。有时，一件事还不能确定，但是说话者暂时把它当作真的。
比较：
Tim's story may be true.
蒂姆说的事可能是真的。
| Tim's story | may be | true |
|---|---|---|
| 1 | be | 3C |
may 表示不确定。这个句子属于条件语气。
I think Tim's story is true.
我认为蒂姆说的事是真的。
说话者已经用 I think 说明这是自己的判断。后面的 Tim's story is true 直接把这件事当作事实来讲，所以使用 is。
再看一个条件状语从句：
If Tim's story is true, I am going to help him.
如果蒂姆说的事是真的，我打算帮他。
if 表示“如果”。事情仍然没有确定。
但是，if Tim's story is true 的意思是：“先把这件事当作真的，再看会发生什么。”所以从句使用陈述语气 is，不用 will be。
时间状语从句也是同样的道理：
Amy says she will come tonight.
艾米说她今晚会来。
will come 表示未来，事情尚未发生。
When Amy comes, you had better be ready.
艾米来的时候，你最好准备好。
when Amy comes 把时间推进到“艾米真的到了”的那一刻，所以使用现在时 comes，不用 will come。
条件语气
条件语气表达真假尚未确定的事情。
常见形式是：
语气助动词 + 动词原形
语气助动词可以有一般用法，也可以有猜测用法。只要句子加入了不确定意味，就可以理解为条件语气。
一般用法
Students should read every day.
学生应该每天读书。
| Students | should read | every day |
|---|---|---|
| 1 | 2 | (4) |
should 表示“应该”。学生有责任读书，但这不等于每个学生真的每天都读书。
猜测用法
I do not know where Tim might be now.
我不知道蒂姆现在可能在哪里。
might be 表示猜测。说话者不知道蒂姆现在的实际位置。
不论是“应该”还是“可能”，使用语气助动词以后，句子都不再直接叙述事实。
虚拟语气
虚拟语气表达非事实。也就是说，句子讲的是与事实相反的情况，或者很难成真的想象。
虚拟语气有一个重要原则：
用更“过去”的动词形式，表达与事实的距离。
这不是单纯在讲过去时间。
- 如果想象的是现在，用过去形式；
- 如果想象的是过去，用过去完成时；
- 如果想象的是未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常用
were to + 动词原形。
三种常见结构
虚拟语气常见于三种结构：
If ..., ...：如果……，就会……wish ...：但愿……It is time that ...：早该……
下面按照现在、过去和未来时间分别说明。
现在时间
If ..., ...
先看事实：
I am not you. I cannot take the offer.
我不是你。我不能替你接受这个提议。
再看与事实相反的想象：
If I were you, I would take the offer.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接受这个提议。
| If I | were | you | I | would take | the offer |
|---|---|---|---|---|---|
| 1 | be | 3C | 1 | 2 | 3O |
If I were you 是条件状语从句。说话者不可能真的变成对方，所以这里不是普通条件，而是与事实相反的想象。
时间是现在，但 be 动词使用过去形式 were。这个“过去”不是为了讲昨天，而是为了表达非事实。
正式用法中，虚拟语气的 be 动词通常统一使用 were：
If I were ...If he were ...If she were ...
日常口语中有时也能听到 If I was ...。但是，初学时先掌握正式用法 were。
主句 I would take the offer 表示想象中的结果。主句使用过去拼法的语气助动词 would，后面接动词原形 take。
虚拟语气的条件句常用：
wouldshouldcouldmight
它们都可以表达想象中的结果。
有可能发生的条件，不用虚拟语气
比较：
If it rains tomorrow, I will stay home.
如果明天下雨，我就待在家里。
明天下雨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因此，if it rains 把它当作可能成真的条件，不需要使用虚拟语气。
主句 I will stay home 讲未来可能发生的结果。
所以，不要看到 if 就自动使用虚拟语气。先问：这个条件有没有可能成真？
条件从句可以倒装
If I were you, I would take the offer.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接受这个提议。
也可以写成：
Were I you, I would take the offer.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接受这个提议。
如果条件从句中有 be 动词或助动词，可以省略 if，再把 be 动词或助动词移到句首。
这里的 Were I you 就是 If I were you 的倒装形式。
普通动词不能直接这样倒装
先看事实：
I do not know the answer. I cannot tell you.
我不知道答案。我不能告诉你。
再看想象：
I would tell you if I knew the answer.
如果我知道答案，我就会告诉你。
if I knew the answer 中只有普通动词 knew，没有 be 动词，也没有助动词。因此，不能直接把 knew 移到句首来省略 if。
再看一组：
I do not have wings. I cannot fly.
我没有翅膀。我不能飞。
If I had wings, I could fly.
如果我有翅膀，我就能飞。
条件从句 if I had wings 用过去形式 had，表达“实际没有翅膀”。
主句 I could fly 使用 could，表达“实际上不能飞”。
再看一组：
Tim is not here. He cannot help us.
蒂姆不在这里。他不能帮助我们。
If Tim were here, he might help us.
如果蒂姆在这里，他也许能帮助我们。
条件从句中有 were，所以可以倒装：
Were Tim here, he might help us.
如果蒂姆在这里，他也许能帮助我们。
结果主句的小结
在现在时间的非事实条件句中：
- 条件从句通常使用过去形式；
- 结果主句通常出现
would / should / could / might； - 这些语气助动词使用过去拼法，但不一定表示过去时间；
- 它们后面仍然接动词原形。
suppose 和 if only
虚拟语气不一定使用完整的 If ..., ...。
Suppose you had three wishes. What would you wish for?
假如你有三个愿望，你会许什么愿？
suppose 在这里表示“假如”。you had three wishes 使用过去形式 had，表达想象。
后面的问句使用 would wish，询问想象中的结果。
再看：
If only Amy liked this book!
要是艾米喜欢这本书就好了！
liked 使用过去形式，说明事实是：艾米并不喜欢这本书。
if only 常常只说条件，不说结果。完整的结果已经被省略。听者仍然能明白说话者的遗憾。
wish ...
wish 后面的宾语从句也常使用虚拟语气。
先看事实：
I do not have the money.
我没有那笔钱。
再看愿望：
I wish I had the money.
要是我有那笔钱就好了。
| I | wish | I had the money |
|---|---|---|
| 1 | 2 | 3O：宾语从句 |
主句 I wish 使用一般现在时。这个愿望是真实存在的。
宾语从句 I had the money 使用过去形式 had。这部分与事实相反：说话者实际上没有那笔钱。
所以，wish 句型中要分开观察：
wish本身表达真实存在的愿望；- 后面的从句表达尚未实现的非事实情况。
It is time that ...
It is time that ... 表示：“时间早就到了，但是事情还没有做。”
先看事实：
You are not going to bed.
你还没有上床睡觉。
再看提醒：
It is time that you went to bed.
你早该上床睡觉了。
| It | is | time | that you went to bed |
|---|---|---|---|
| 1 | be | 3C | 说明“该做什么”的从句 |
这里的 It 是形式主语。它只是帮助句子起头，并不指某个具体东西。
is 是 be 动词。time 是主语补语，说明“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It is time 使用一般现在时，因为“时间已经到了”是事实。
但是，you went to bed 使用过去形式，因为实际上还没有上床睡觉。
that 有时可以省略：
It is time you went to bed.
你早该上床睡觉了。
high time 表示“真的早该做了”，语气更强：
It is high time that we cleaned the room.
我们真的早该打扫房间了。
事实是：房间还没有打扫。
without 也可以表达非事实条件
虚拟语气不一定要写成完整的主从复合句。
Without water, plants could not live.
没有水，植物就无法生存。
without water 是介词短语。它没有动词，因此不需要改变动词形式。
这个介词短语已经表达了非事实条件：现实中，植物有水。
它可以改写成：
If plants had no water, they could not live.
如果植物没有水，它们就无法生存。
had 表达与现实相反的条件。could not live 表达想象中的结果。
过去时间
如果想象的事情发生在过去，还要表达“与事实相反”，就需要再退一步。
过去的“更过去”是过去完成时。
因此，过去时间的虚拟语气常使用：
- 条件从句：
had + 过去分词 - 结果主句：
would / should / could / might + have + 过去分词
If ..., ...
先看事实：
Amy left early. She did not see Tim.
艾米很早就离开了。她没有见到蒂姆。
再看与过去事实相反的想象：
If Amy had left ten minutes later, she could have seen Tim.
如果艾米晚十分钟离开，她本来就能见到蒂姆。
if Amy had left ten minutes later 使用过去完成时 had left。事实是：艾米并没有晚十分钟离开。
she could have seen Tim 使用 could have seen。事实是：她没有见到蒂姆。
过去虚拟语气仍然可以倒装：
Had Amy left ten minutes later, she could have seen Tim.
如果艾米晚十分钟离开，她本来就能见到蒂姆。
条件从句中有助动词 had。省略 if 后，把 had 移到句首。
再看一组：
The glass broke because Tim was not careful.
杯子碎了，因为蒂姆不够小心。
这句话叙述过去事实，所以使用一般过去时 broke 和 was。
换成过去虚拟语气：
The glass would not have broken if Tim had been more careful.
如果蒂姆当时更小心，杯子本来就不会碎。
if Tim had been more careful 使用 had been，表示与过去事实相反：蒂姆当时并不够小心。
the glass would not have broken 表达想象中的过去结果：事实上，杯子已经碎了。
也可以倒装：
Had Tim been more careful, the glass would not have broken.
如果蒂姆当时更小心，杯子本来就不会碎。
wish ...
wish 也可以表达对过去的遗憾。
先看事实：
I did not study last night.
我昨晚没有学习。
再看愿望：
I wish I had studied last night.
要是我昨晚学习了就好了。
主句 I wish 使用一般现在时，因为现在的遗憾是真的。
宾语从句 I had studied last night 使用过去完成时，因为说话者想象的是过去没有发生的事情。
注意：wish 后面的从句不是结果主句。因此，它不需要加入 would / should / could / might。
未来时间
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所以通常带有不确定意味。
一般未来：使用语气助动词
Amy says it will rain tomorrow.
艾米说明天会下雨。
传统语法常把 will rain 称为一般将来时。
但是，will 也可以理解为语气助动词。说话者是在判断未来。类似的句子也可以使用 may rain 或 might rain，只是把握不同。
从这个角度看：
- 过去和现在的事实，常用陈述语气；
- 未来尚未确定，常用带有不确定意味的条件语气。
时间和条件状语从句：把未来先当作事实
When you get home, Tim will be waiting for you.
你到家时，蒂姆会等着你。
when you get home 讲的是未来。但是，这个从句把时间推进到“你真的到家”的那一刻，所以使用现在时 get，不用 will get。
If you finish your work, I will give you a book.
如果你完成作业，我就给你一本书。
if you finish your work 表示可能成真的条件。说话者先把“完成作业”当作事实，所以使用现在时 finish，不用 will finish。
这就是传统语法常说的“时间和条件状语从句用现在时代替将来时”。
更容易理解的说法是：从句把可能发生的未来，暂时当作事实来讲。
未来绝无可能发生：were to
如果说话者认为未来某件事绝不可能发生，可以使用：
were to + 动词原形
前面学过，be going to 可以表示已经有安排的未来。were to 可以看作与它有关的一种变化。
但是，were to 使用过去形式 were。这里不是在讲过去，而是在把未来的事情推远，表示它与事实不符。
例如：
If I were to fly to the moon tomorrow, I would take a picture.
如果我明天飞到月亮上，我就会拍一张照片。
明天飞到月亮上显然不是现实计划。这里表达的是未来不可能发生的想象。
也可以倒装：
Were I to fly to the moon tomorrow, I would take a picture.
如果我明天飞到月亮上，我就会拍一张照片。
were to fly 表达未来的非事实条件。would take 表达想象中的结果。
再看一组：
If the sun were to rise in the west tomorrow, all people would be surprised.
如果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所有人都会感到惊讶。
Were the sun to rise in the west tomorrow, all people would be surprised.
如果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每个人都会感到惊讶。
太阳不会从西边升起。这里的 were to rise 表达未来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能性很低，但不完全排除：should
有些未来情况不是完全不可能，只是可能性很低。这时可以在条件从句中使用：
should + 动词原形
例如：
If Tim should find my key, I will thank him.
万一蒂姆找到我的钥匙，我会感谢他。
也可以倒装：
Should Tim find my key, I will thank him.
万一蒂姆找到我的钥匙，我会感谢他。
should find 表示“万一找到”。可能性很低，但并没有完全排除。
主句使用 will thank，表示说话者认为感谢这件事真的有可能发生。
再比较：
If our school should close tomorrow, we could study at home.
万一学校明天停课，我们可以在家学习。
should close 仍然表示“万一停课”。
主句使用 could study。过去拼法的 could 让语气更偏向想象：说话者觉得这种情况大概不会真的发生。
所以，should 条件从句后面的主句有两种常见选择：
| 主句形式 | 表达重点 |
|---|---|
will / can / may + 动词原形 | 事情可能性很低，但真的有可能发生 |
would / could / might + 动词原形 | 事情可能性很低，而且语气更偏向非事实想象 |
未来时间小整理
未来的事情可以有不同语气。不要只背一个公式。
1. 尚未确定：使用语气助动词
It will rain tomorrow, but it may not rain in the morning.
明天会下雨，但早上也可能不下雨。
未来尚未确定，所以使用 will 和 may。
2. 事先排好：当作事实，使用现在时
The train leaves at three tomorrow.
火车明天三点出发。
The train is leaving at three tomorrow.
火车明天三点出发。
时刻已经排好，所以可以使用一般现在时 leaves。也可以使用现在进行时形式 is leaving，突出已经安排好的动作。
3. 时间或条件状语从句：先当作事实，使用现在时
When the game ends, we will go home.
比赛结束后，我们就回家。
If we win the game, Dad will buy us dinner.
如果我们赢了比赛，爸爸会请我们吃晚饭。
时间和条件状语从句使用现在时，因为从句暂时把未来当作已经发生。
4. 未来绝无可能发生：使用 were to
If I were to grow wings tomorrow, I could fly to school.
如果我明天长出翅膀，我就能飞去学校。
were to grow 表达未来不可能成真的想象。
5. 希望很小，但不排除万一：使用 should
If I should win the game, I will thank my teacher.
万一我赢了比赛，我会感谢老师。
should win 表示可能性很低，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混合时间或语气
虚拟语气不能只靠公式。
一个句子的条件从句和结果主句，时间可能不同。它们的语气也可能不同。必须根据意思逐句判断。
过去条件，影响现在结果
先看事实：
I went to bed late. I feel tired now.
我很晚才睡觉。我现在觉得累。
再看想象：
If I had gone to bed earlier, I might feel better now.
如果我早一点睡觉，我现在可能会感觉好一些。
也可以倒装：
Had I gone to bed earlier, I might feel better now.
如果我早一点睡觉，我现在可能会感觉好一些。
条件从句讲过去，所以使用过去完成时 had gone。事实是：说话者并没有早点睡。
结果主句讲现在，所以使用 might feel。事实是：说话者现在感觉不太好。
两个从句的时间不同，因此不能机械地把两边写成同一种形式。
前半句非事实，后半句是事实
先看事实：
I did not take an umbrella. The sun was bright then.
我没有带伞。当时阳光很好。
再看：
I should have taken an umbrella, only that the sun was bright then.
我当时本来应该带伞，只不过那时阳光很好。
should have taken 表达过去没有发生的事情：事实上，说话者没有带伞。
only that 表示“只不过”。后面的 the sun was bright then 叙述过去事实，所以使用一般过去时 was。
一个句子里可以同时出现虚拟语气和陈述语气。要看每一部分到底在讲事实，还是在讲没有发生的想象。
祈使语气
祈使语气表达希望、提醒或要求。
它不是在叙述已经存在的事实，而是希望一件事成为事实。
祈使语气使用动词原形。
直接祈使句
Watch your step!
小心脚下！
| (You) | watch | your step |
|---|---|---|
| 1：省略 | 2 | 3O |
直接祈使句通常省略主语 you，直接用动词原形开头。
Watch your step! 不是在陈述事实，也不是在想象非事实。说话者是在提醒对方，希望对方小心。
比较：
You should watch your step.
你应该小心脚下。
should watch 使用语气助动词。它表示“你有责任小心”，但实际怎么做仍然由对方决定。
Watch your step!
小心脚下！
这句话直接表达说话者的提醒。两句话意思接近，但语气并不完全相同。
再比较：
You may come in.
你可以进来。
may 表示许可。对方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进来。
Come in!
进来吧！
Come in! 使用祈使语气。说话者直接希望对方进来。
间接祈使句
有时，要求不是直接说给对方听，而是放在一个从句中。这叫作间接祈使句。
传统语法常给出两类规则：
It is necessary / important ... that ...后面使用动词原形；suggest / insist / demand ... that ...后面使用动词原形。
但是，只背词表不够。
真正重要的是：后面的从句是不是在表达“希望办到”或“要求办到”的事情。如果是，就使用动词原形。
看第一组：
It is important that the door be closed before class.
上课前关好门很重要。
the door be closed before class 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而是一件希望办到的事情。
be 使用原形。虽然主语是单数 the door，也不用 is。
如果直接对某个人说，可以写成：
Close the door before class.
上课前把门关好。
直接祈使句省略了主语 you。
间接祈使句中的主语是 the door，不能省略。但是，动词仍然使用原形，表达要求。
再看：
I insist that the door be closed before class.
我坚持要求上课前把门关好。
insist 表达要求。门还不一定已经关好，所以后面的从句使用原形 be。
比较：
I insist that the door was closed before class.
我坚持说，上课前门确实已经关好了。
这句话看起来很像上一句，但意思不同。
was closed 使用一般过去时。说话者是在坚持一个过去事实：门当时确实已经关好。
所以，不能看到 insist 就机械地使用动词原形。先判断说话者是在提出要求，还是在陈述事实。
原形动词没有人称和时态变化
The teacher suggests that Tim stay at school.
老师建议蒂姆留在学校。
主语是第三人称单数 Tim。但是，这里表达建议，所以使用原形 stay，不加 -s。
Amy demanded that all students leave now.
艾米要求所有学生现在离开。
主句动词 demanded 是过去形式。但是，后面的间接祈使句仍然使用原形 leave。
原形动词没有人称变化，也不跟着主句改变时态。
表达祝愿
有些句子不是命令，而是祝愿。它们也使用动词原形，因为说话者希望一件事成为事实。
God bless you!
愿上帝保佑你！
God 是单数。如果这是普通陈述句，动词应该写成 blesses。
这里使用原形 bless，因为句子表达祝愿。它也可以理解成：
May God bless you!
愿上帝保佑你！
再看：
Long live our school!
愿我们的学校长久办下去！
long 移到句首，live 仍然使用原形。这个句子表达祝愿，不是在陈述事实。
最后看一种比较特别的倒装：
Be it ever so small, home is still the best place.
家就算再小，仍然是最好的地方。
这里的 Be it ever so small 可以理解为：
Even if it may be very small ...
即使它很小……
原形 be 移到句首，表达“即使如此”的让步意味。
本章总结
语气帮助我们判断：说话者是在讲事实、可能性、非事实想象，还是要求。
| 语气 | 核心问题 | 常见形式 |
|---|---|---|
| 陈述语气 | 说话者把它当作事实吗？ | 正常时态 |
| 条件语气 | 事情仍然不确定吗？ | 语气助动词 + 动词原形 |
| 虚拟语气 | 事情与事实相反，或很难成真吗？ | 过去形式、过去完成时、were to、should |
| 祈使语气 | 说话者希望事情成为事实吗？ | 动词原形 |
学习虚拟语气时，不要只背公式。每次先问两个问题：
- 句子讲的是现在、过去，还是未来？
- 这部分讲的是事实、可能性，还是与事实相反的想象？
把时间和语气分开判断，动词形式就会清楚得多。